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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宇宙鼻祖《第二人生》创始人采访(《第二人生》的六个经验教训)

有人说,某种意义上来讲,历史是不断重复的,人类总是在重蹈覆辙。

在如今的游戏业和科技圈,甚至是金融领域,除非是活在孤岛上或者在技术落后的原始森林里,否则你很大概率听说过Metaverse(元宇宙)。然而,这个从1990年代小说里走出来的概念并不新鲜,号称万亿美元市值的Metaverse也不是第一次出现。

在2007年的时候,《第二人生》创始人Philip Rosedale就说了一个大胆的宣言:“3D网络将很快成为最主流的事情,所有人都会有一个虚拟化身”。考虑到这款游戏当时的成功,他的这个说法并不算“大言不惭”。

但是,尽管Facebook和其他科技巨头都表现出越来越高的兴趣,作为Metaverse早期设计师的Philip Rosedale,对于这个科幻概念的巨大成功已经不再那么有信心。他甚至表示,Metaverse可能永远不会被所有人接受,而且既不会、也不应该成为无所不在的庞然大物。

在最近接受的采访中,《第二人生》创始人Philip Rosedale和人类学家Tom Boellstorff就Metaverse发表了他们的看法,并总结了《第二人生》带来的经验教训,这些对于仍在风口上的Metaverse来说,或许是有所帮助的。

以下是GameLook编译外媒的详细内容:

元宇宙鼻祖《第二人生》创始人采访(《第二人生》的六个经验教训)  第1张


《第二人生》游戏截图

从风口摔下来的“第二人生”

曾几何时,《第二人生》是美国最火的游戏。

《第二人生》是由Linden Lab打造的一个虚拟世界,人们可以在其中探索神奇的场景、建造自己的庄园、森林和宇宙飞船,最流行的时候有数十万人进入游戏,创造了一个价值5亿美元的游戏内GDP。它曾出现在《商业周刊(BusinessWeek)》封面,总统候选人兼弗吉尼亚州州长Mark Warner还曾在虚拟市政厅做了一个自己的化身,他的形象穿着一套块状西装,打着红领带。

Reebok和戴尔这样的大品牌也开始投入虚拟商店,为新的销售和营销时代做准备。Rolling Stone曾将其称之为“网络的未来”,而卫报则宣称“今天是第二人生,明天就是全世界”。

这一切听起来是否有些熟悉?如今围绕Metaverse的讨论,很难让人不想起十几年前人们对《第二人生》的狂热,Rosedale和其他的“第二人生”乐观主义者经常使用与如今对加密技术相同的说辞:

他曾把《第二人生》称为“狂野西部”,将其发展与早期互联网的发展进行对比,并预测“整个现实世界都将在某种程度上被抛弃”。

随后,《第二人生》就停止了增长。用户在进入这个世界时用了很多个小时,结果却发现自己徘徊在店面空空的鬼城,这种情况十分常见。2006年曾在《第二人生》里大张旗鼓地开设办事处的路透社,也在两年后正式撤销了该办事处;随后,很多品牌都放弃了他们的博客更新。

在巅峰期过去几十年后,重新回过头来看《第二人生》,与其说它是一个具有变革性的文化关键,比如说它是《办公室(The Office)》电视剧里一个场景的点睛之笔。

当然,把《第二人生》看作失败也是严重与事实不符的。

它第一次把数百万人引入了虚拟空间,形成了非常紧密的社区,尤其是对于被排斥或者身体有缺陷的人来说;而且,它是数字经济的开路先锋。《第二人生》母公司Linden Lab的一位发言人表示,用户们在游戏里度过了50万年的时间,还有75万MAU仍旧“居住”在这个世界里,它们飞来飞去、建造和购买东西、成立虚拟的家庭。

所以,目前的Metaverse创造者可以从《第二人生》学到很多东西,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元宇宙鼻祖《第二人生》创始人采访(《第二人生》的六个经验教训)  第2张


Phillip Rosedale和他在《第二人生》里的化身

《第二人生》的经验和教训

1、人们会留在虚拟世界,但不会投入太长时间。

就像《办公室》里Dwight Schrute跟Jim Halpert所说的那样:《第二人生》不是一款游戏,“它没有分数或者点数,没有赢家和输家”。正是这种毫无目标的特点吸引了很多的初期玩家,而最近的Metaverse概念也在继续遭遇类似的批评。

什么是“杀手级应用”?让它对用户不可或缺的功能,这是很重要的问题,如果一个世界不能满足一个明显的需求,那么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不过,Boellstorff和Rosedale表示,这种潜在的“瑕疵”实际上是很多人留在《第二人生》里的原因。Boellstorff说,“通常进入一个虚拟世界并非为了满足已经存在的需求,很多人尝试游戏是因为他们听说了这个名字,但随后发现他们喜欢做或者找到了一个喜欢与之互动的社区,但他们之前是不知道的。”

Rosedale表示,这种无限的创造潜力是《第二人生》成功的一个关键原因。“我认为数千万人尝试这款游戏的原因是,它能够在一个真实的、栩栩如生的领域里提供创意和表达能力,你需要一个工具套件让人们打造很小的事物:它必须能够呈现在Metaverse里才能成功。”

然而,Rosedale表示,人们并不希望在虚拟空间里投入太多的时间。“我曾经一直说人们就要在虚拟世界里花上长时间,看电视或者和其他人一起做类似的事情,然而这是不真实的。很多人对于控制自己的化身版本并且用那种方式与其他人交流,都会觉得不舒服。

历史总是重复的:如今Metaverse成为了全球热点,越来越多的公司和品牌开始在这个虚拟世界里“攻城略地”,Rosedale早在20年前就见过这种事了。

Rosedale表示,就如他经历的“第二人生”那样,“有一个严重的问题仍然需要引起注意,那就是,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什么能够让他们在这些网络空间里投入大量的时间?我认为我们目前仍然没有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2、人们将在数字商品上消费金钱,但很少创作者可以真正以此谋生。

另一个反对Metaverse的常见说法是,人们不会购买只存在于虚拟空间的物品。《第二人生》证明了这个说法是错误的:在发布10年之后,《第二人生》用户累计在这个虚拟世界里消费了32亿美元用于交易。

Rosedale比较倾向于认为《第二人生》包含了最早的NFT概念:你可以购买和销售的独特虚拟物品,比如,一个连衣裙设计师可以为虚拟舞会设计独特的连衣裙,以便让穿上它的人显得与其他人不同。

然而,Rosedale表示《第二人生》里的商品与NFT有着一个关键的区别,那就是前者完全没有投机价值。“我对于内在价值的想法非常自豪,为你的化身或者摩托车做一个外套,这是有设计师的创意驱动的。”

这些独特的数字物品在《第二人生》整体经济系统只是占了很小的一部分,而且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借此谋生。Boellstorff对于最近乌托邦式的Metaverse表示怀疑,因为很多人都在说大多数独立创作者都能通过销售数字物品谋生。

Boellstorff说,“这就和视频主播一样,实际上只有一小部分人能够赚到钱,大多数人的人只是消费者,或者有些人做东西并不是为了卖掉赚钱的。”

3、易用性和挑技术战仍是Metaverse广泛普及的“拦路虎”

2017年,Atlantic网站上的一篇有关《第二人生》的文章报道称,20%-30%的首次玩家再也没有回到该平台,很多人发现这个世界很难找到。路透社记者Eric Krangel在他的报道中称《第二人生》“学习曲线非常高”,而且用户界面晦涩难懂、服务器经常崩溃,运营该游戏的公司也没能在智能机时代做出可靠的手游版本。

尽管在技术进步的情况下,《第二人生》解决了上述提到的很多问题,但想要获得大量用户的任何一个虚拟世界仍然不得不克服巨大的进入门槛。Rosedale表示,他现在的公司High Fidelity最近对Metaverse技术做了调研,结果发现“人们不希望在戴着VR头盔的时候成为一个卡通化身”,他说,“我们认为这是一件很难实现的事情,比如正常人工作的时候要用面无表情的卡通角色作为化身,这会给人们很大的压力,大多数人都不会接受。”

如今,Facebook母公司Meta正在投入重金打造照片级化身,而微软旗下的化身形象依旧是卡通风格。

4、Metaverse流行是因为疫情,虚拟世界可能难被所有用户接受

Rosedale表示,目前人们对Metaverse的兴趣是因为多种原因。

疫情爆发导致了人们不得不被隔离在家,他表示,“很多公司都在鼓吹,人们越来越多的生活将不得不转移到线上”。然而在正常情况下,让一些人把大多数时间投入到虚拟世界是很难的。

Rosedale说,“如果你在纽约市过的很好,而且你年轻富有,或许你会选择在那里生活。如果我给你一个化身生活的选择,你是不会经常使用的。另一方面,如果你生活在社会交往非常少的偏远地区,如果是身有残疾或者居住在一个无法自由说话的环境中,那么你的化身就可以成为主要的身份。”

让Metaverse火爆的另一个原因,是Facebook改名Meta“孤注一掷”,他认为,不管是好是坏,互联网正在向一个让人们不再孤单的空间转变,即使是在网上购物或观看流媒体电影的时候。

5、身份识别很难,规则制定也一样不好做。

尽管Rosedale可以单方面地把《第二人生》的世界塑造成他认为合适的样子,但还是尝试尽可能放手,采取了去中心化原则。这导致游戏里出现了一系列不道德的活动:导致了大量未成年人性模拟、洗钱以及侵犯版权和商标的相关报道。

Rosedale说,“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审核机制才能在一个Metaverse里共存,这个问题仍未得到回答。有一些事情需要找到对的方法,比如正确识别身份,以确定你不是通过识别化身背后的真人来冒充另一个人,但是化身或个人的网名要足够稳定,因此他们的行为会带来影响,这样他们就会表现良好。但我们在互联网上还没有做到这一点:我们还没有能够实现强有力的身份识别系统管理。”

Boellstorff认为,《第二人生》让用户付费获得土地的订阅模式,帮它避免了Facebook式的广告驱动公司的弊端,后者已经被证明是利益优先,而不是抵制错误信息(还有专业人士认为Facebook或推特转为付费模式会更好)。Boellstorff说,“订阅模式是《第二人生》没有错误信息和反人类事物的原因之一,Metaverse里的这些东西没有一个会是特定公司控制的广告驱动模式。”

6、Metaverse不一定要无处不在,实际上也不该如此。

当被问到《第二人生》为何没能保持增长的时候,Boellstorff对此怒不可遏。他说,“硅谷资本家模式的这种炒作在某种意义上是如此的势不可挡,以至于为了吸引风险资本,你必须真正把自己推销成下一部iPhone或下一个Facebook,说你将改变整个世界。我认为它在日程设定方面产生了扭曲效应。上网越来越多可能会带来一些真正的好处,特别是对于残疾人,或者减少路上汽车带来的气候变化,但我从来没有像‘我们都将生活在母体’这样的想法。”

在《第二人生》达到顶峰十多年后,Rosedale承认,与2007年相比,我们进入虚拟世界的可能性不可避免的降低了。但他表示,《第二人生》展示了虚拟探索仍然有很大的需求,尤其是随着技术的提升。

“让某人在栩栩如生的环境中真正富有表现力和创造力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功能,我想这就是很多人尝试过《第二人生》的原因,我认为我们终将实现这个愿景,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因为它所面临的困难是不容忽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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